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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親情

    晚間陸明萱與陸明芙去請示陸老夫人她們此番家去能否住到小弟弟滿月后再回來時,果然就被陸老夫人給駁回了,不過卻不僅僅是因為她老人家覺得這樣的事二人該盡量回避,還因為陸中顯下午打發了人來,“大夫說了此番你們太太生得雖順,卻也吃了大虧,若不好生將養一段時間,怕將來留下病根兒,你們父親的意思滿月就不宴客了,待小哥兒滿百日時再大辦一回,到時候你們太太身體也已恢復了,小哥兒也大些了,不怕人多將他嚇著了,所以讓你們此番家去小住個三五日的也就罷了,待你們小弟弟百日宴客前,再接你們回去住上十天半個月的不遲。”

    聽得父親都這么說了,姐妹兩個心下雖有些遺憾此番不能家去待太久,但也只能應道:“既是如此,但憑老夫人和父親吩咐。”

    陸老夫人就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讓雙瑞去取了一副足有九兩九重的赤金長命鎖來,笑道:“這是我賞給你們小弟弟的,你們帶回去給他,也算是我作伯祖母的一點心意。”

    姐妹兩個忙道了謝,見陸老夫人歇息了一下午仍不減疲憊,遂辭了陸老夫人,回了空翠閣。

    次日一早,姐妹兩個便坐上了家去的馬車,陸明萱昨兒夜里仍沒睡好,如今馬車一搖一晃的,便禁不住困意上來,靠在丹青身上打起瞌睡來,陸明芙卻精神極好,一路上說個不住:“也不知道小弟弟長得像不像你我?照理我們是他的親姐姐,他也該有幾分像你我才是……如今爹爹總算是有后了,看族里那些個心術不正的以后還敢不敢三不五時的來咱們家大放厥詞……雖說不是我娘和你娘親生的,總是爹爹的兒子,以后四時八節的,我娘和你娘也算是有個供奉香火的人了……”

    見陸明萱一開始還附和自己兩句,后來便一個字都欠奉,只管打自己的瞌睡,陸明芙不滿意了,探身上前掐了陸明萱的鼻子一下,不滿的嗔道:“瞧你困成那樣,昨兒夜里莫不是做賊去了?”

    陸明萱鼻子吃痛,差點兒連眼淚都出來了,只得直起身來,道:“姐姐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春困秋乏夏打盹’,如今已是夏日了,我瞌睡多一些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

    陸明芙撇嘴道:“不知道哪聽來的歪理……你既知道如今已是夏日了,怎么還穿高領的衣裳,也不怕捂出痱子來?對了,不說我還不覺得,一說我才想起好像昨兒你上午和下午也都穿的高領的衣裳,你就不熱嗎?”

    陸明萱今日穿了件蔥綠四喜紋交領妝花褙子,自脖子以上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又豈有不熱的,但她脖子上前夜被凌孟祈掐過的痕跡還很分明,她哪里敢將其露出來,因笑道:“心靜自然涼,我并不覺得熱啊……對了,也不知道太太的母親可已家去了?若還在咱們家,待會兒回去后,咱們該給老人家磕個頭去的。”

    “若還在,我們自然該去磕頭。”陸明芙點點頭,“只咱們該如何稱呼她?是叫外祖母還是老娘?”

    到底順著陸明萱的話將話題給岔開了,陸明萱方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暗暗煩惱起來,自己脖子上的痕跡只怕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消不了,總不能這么長的時間里自己天天都穿高領的衣裳罷?到時候只怕就不止陸明芙一個人動疑了,看來家去后得讓丹青找機會出去一趟,買點什么藥膏來搽搽才好。

    一時馬車抵達陸家,早有陸中顯得了信兒等在了大門口,不待馬車停下,已大步走了過來,笑道:“今兒個倒是快,我還以為你們得午時才能到呢。”

    陸明萱與陸明芙見父親穿了身鴉青團花紋的直裰,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似的氣色不知道有多好,也禁不住滿臉的笑,上前屈膝給陸中顯見禮:“爹爹!”

    被陸中顯一手一個攙了起來,笑道:“快進去,你們太太也一直念叨著你們呢,如今總算是回來了。”

    陸明芙忙問道:“小弟弟呢,他可還好?長得像誰?像不像我和妹妹?”

    陸中顯笑道:“都說長得像我,不過我是一點也瞧不出來,倒是你們太太說長得挺像你的……你們是不知道,他才生下來沒兩個時辰便睜開了眼睛,穩婆說別人家的孩子不過上個三五七天的睜不了眼,哭起來聲音不知道多洪亮,屋頂都能被他掀翻,光你們太太一個人的奶還不夠,又特意請了個奶娘回來才夠他吃,小胳膊小腿兒的不知道多有力……”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

    聽得陸明芙直笑,一邊應著陸中顯的話,一邊還不忘與陸明萱炫耀:“聽見了嗎,長得像我呢,不過你也別沮喪,我可是你們的長姐,第一位弟弟自然該長得像我,等太太將來再添第二位小弟弟時,就該長得像你了。”

    陸明萱并不說話,只是抿嘴微笑,心里卻是百感交集,她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小弟弟自然不可能長得像她,可爹爹卻待她不是親生更勝親生,她上上輩子一定積了很多福,所以上天才會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感受現下的溫馨與幸福。

    父女三人說笑著,很快抵達了正房,戚氏身著月白中衣,額上勒著一條石青色的抹額,正靠在床頭的大迎枕上由小桃服侍著吃酒糟雞蛋,一瞧得陸中顯領著姐妹二人進來,便放了碗,笑道:“我還是過年時見過兩位姑娘,不過幾個月不見,兩位姑娘卻越發出挑,長成真正的大姑娘了的大姑娘了!”

    陸明萱與陸明芙忙屈膝給她見禮,禮畢見她面色有些蒼白,比往常明顯添了一二分病容,忙關切的問道:“聽說太太此番吃了大虧,如今可好些了?”

    戚氏見問,笑道:“將養了這么些時日,已經好多了,兩位姑娘且不必擔心。”說完吩咐一旁小桃,“你去瞧瞧哥兒可醒了,若醒了便讓老娘抱了他過來見過兩位姐姐。”

    小桃應聲而去,不多一會兒便領著一個五十來歲,身材瘦削面帶苦相但頭發卻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的衣裳也干干凈凈的老嫗進來,手里還抱著一個大紅福祿壽緞面的襁褓。

    陸明萱與陸明芙便知道老嫗是戚氏的母親了,雖滿心都想立刻看小弟弟,到底還是強忍住了,先上前屈膝給戚氏的母親見禮:“見過老娘,這些日子有勞老娘照顧太太和小弟弟,我們姐妹感激不盡。”

    戚氏的母親早已聽女兒說過兩個繼女非同一般了,饒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依然被姐妹兩個通身的氣派給震住了,片刻方回過神來,有些局促的笑道:“原是我該做的,當不起兩位姑娘的感激。”說著,將孩子遞給小桃,捋下腕間一對銀鐲子姐妹兩人一人給了一個,紅著老臉道:“我沒什么好東西,便有兩位姑娘也未必能看得上眼,還請兩位姑娘不要嫌棄粗陋,且拿著賞人玩罷。”

    那銀鐲子不但細,且一看就有年頭了,都微微有些發黑了,平心而論陸明萱與陸明芙的確瞧不上眼,但難得的是戚老娘的一番心意,于是都笑道:“看老娘說的什么話,老娘愛惜我們才賞我們東西,我們若還嫌棄粗陋,也未免太過不知好歹了。”

    戚氏在一旁笑道:“娘您很不必說這些個客套話,兩位姑娘都不是那樣的人。且讓兩位姑娘瞧瞧小弟弟,說來這還是他們姐弟三人第一次見面呢!”

    戚老娘忙道:“對對對,兩位姑娘還沒見過哥兒呢,瞧我,只顧著高興,竟忘記這一茬兒了。”又自小桃手里接回孩子,獻寶一般捧到了陸明萱與陸明芙面前。

    就見小家伙生得白白胖胖的,尤其一雙眼睛黑葡萄一般,果然與陸明芙生得有幾分相似,難得的是一副精神極好的樣子,瞧著竟不像是個才出生十來日的孩子,一見兩個姐姐看他,他便也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兩個姐姐,把姐妹二人稀罕得直嚷嚷:“他在看我們,他在看我們呢,他一定知道我們是他的親姐姐,所以才會一點也不認生!”

    戚氏聞言,本想說剛出生的孩子,其實眼睛根本看不清東西自然更不會認生,但見姐妹二人高興成那樣,陸中顯也在一旁滿臉笑容的說:“那是,不然怎么會有‘血濃于水’的說法兒,他這是知道你們與他是血濃于水的親姐弟呢!”

    看了孩子一會兒,陸明芙忍不住滿眼希冀的看向戚氏問道:“我能不能抱抱小弟弟?”

    戚氏笑道:“怎么不能,自己的親弟弟大姑娘愛抱多久便抱多久,就怕到時候大姑娘嫌手酸呢。”

    陸明芙聞言,忙喜孜孜的抱過了小家伙,只不過她從未抱過孩子的人,一開始哪里會抱,戚老娘便在一旁指點她,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方會抱了,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縫,亂七八糟的與懷里的小家伙說著話兒:“弟弟,我是你大姐姐哦,將來待你長大以后,大姐姐給你做衣裳穿,教你識字讀書好不好……”

    陸中顯與戚氏一直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姐弟,眼里的溫柔都快要漾出水來。

    看在陸明萱眼里,歡喜之余,卻禁不住生出了幾分傷感來,前世她那薄命的孩兒若能來到這個世上,必定也如小弟弟這般白胖可愛,她也必定如戚氏此時這般幸福與滿足罷……不能想了,昨日種種昨日死,自己既已獲得了新生,就不該再拘泥于上一世的種種,那樣除了讓自己傷心難過以外,什么好處都沒有,至于她那薄命的孩兒,她相信上天既連她都肯庇護,自然更會庇護無辜的他,指不定他如今已再世為人,正享受著父母親人的疼寵與愛護呢?

    陸明萱忙一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甩出了腦海去,然后湊到陸明芙身邊一邊與她一起看孩子,一邊問陸中顯道:“爹爹可給小弟弟起好名字了,我們總不能一直‘小弟弟、’‘小弟弟’這樣的叫罷?”

    陸中顯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已與你們太太商量好了,就叫‘文安’,小名兒就叫安兒,取一世平安順遂之意,你們覺得好是不好?”

    文安這個名字的確不錯,寓意也好,陸明萱與陸明芙都點頭道:“爹爹與太太商量著取的,自然是極好的。”說著看向懷里的小嬰兒,“以后我們小弟弟就叫安哥兒了哦。”

    姐妹兩個又逗了孩子一會兒,見孩子打起了哈欠,床上戚氏也是滿臉的倦色,便將陸老夫人賞的長命鎖給了戚氏,借口要回房梳洗規整一番,將孩子遞給戚老娘,辭了戚老娘和戚氏母女兩個,退出正房,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待姐妹二人稍事梳洗一番后,陸中顯打發人來請她們去正廳吃飯了,戚老娘因要服侍戚氏,就在戚氏屋里吃了,所以這頓飯只得他們父女三個人吃。

    陸明芙便趁機問起陸中顯安哥兒不辦滿月辦百日之事來,“就算爹爹不打算與弟弟辦滿月,也不必特意使人去回老夫人此番只接我們在家小住三五日即可嘛,我與妹妹前兒還在高興此番可以承歡爹爹膝下好些時日呢,誰知道爹爹又不讓我們在家住那么久,難道爹爹真是有了兒子,便開始嫌棄起我和妹妹這兩個女兒來?妹妹你說是不是?”

    最后一句話說得半真半假,原來陸明芙高興父親有了兒子自己有了弟弟之余,心里多多少少還是免不得有幾分酸意,怕父親自此以后便不疼她和陸明萱了,所以才會有此一說。

    陸明萱卻沒有陸明芙這些小女兒家家的小心思,她的心智終究不像她的年齡那樣只有十一歲,且她也自認自己沒有這個資格,畢竟她本來就不是陸中顯親生的,陸中顯這些年來對她的疼愛本來就是她賺到的,是以笑道:“姐姐多慮了,爹爹疼愛我們都來不及了,又怎么會嫌棄我們,爹爹既然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姐姐不如先聽聽爹爹的理由?”

    見妹妹都比自己大度,陸明芙不由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紅了臉,嘟嘴道:“那爹爹且說說,到底為什么不愿我們在家里多住些時日?”

    陸中顯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你難道已經忘記顏家八太太端午節就該探親回京了?這樣大事,顏八太太又豈有不先見過你便做決定的?我一心為了你好,誰知道到頭來你反倒怪起我來,我真是太傷心了!”

    “人家哪有怪爹爹,不過就是白說了一句而已,爹爹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生我的氣也別傷心了罷?”陸明芙聞言,這才想起自己連日來因太過高興,竟將這事兒給忘了,臉就更紅了,抱著陸中顯的手臂撒起驕來。

    原來自過年陸老夫人有意安排陸明芙在自家及別家的年酒上亮了幾次相以后,便有好幾戶人家透露出了想為自家子侄聘娶陸明芙的意思,陸老夫人經過多方打聽多方對比,最后選中了盛國公府一位旁支子弟,后者雖在族中排行十九,但卻在自家的長子,而且年紀輕輕已中了秀才,聽說連盛國公都頗看重他,打算好生栽培他,以為闔府增光添彩。

    陸老夫人將結親的意思透露過盛國公夫人后,盛國公夫人也十分有意,但因其時顏十九的母親顏八太太為其母六十大壽回了娘家,得端午節前后才能回來,盛國公夫人再是滿意陸明芙,也不能代顏八太太做這個主,雙方遂約定待端午節前后顏八太太回來后再議,也因此陸中顯此番才會只讓兩個女兒在家小住三五日便回國公府,就是怕誤了大女兒的終身大事,卻沒想到,反倒讓大女兒誤會了。

    陸中顯任大女兒撒了一會兒嬌后,才正色道:“爹爹沒本事,替你尋不下更好的親事,萬幸還有老夫人垂憐,你記得到時候要好好兒聽老夫人的話,老夫人必不會害你,那顏十九公子我這些日子也有意打聽過了,說是學問極好,人品極端方,又是長子,可是一門打著燈籠也難尋到的好親事,你若真能嫁去他們家,我也不怕將來去到九泉之下,沒臉見你娘了。”

    說得陸明芙又是羞澀又是傷感的,嗔道:“什么九泉不九泉的,爹爹渾說什么呢,大喜的日子,也不說忌諱忌諱?您只放心,我到時候一定好生聽老夫人的話……”

    陸中顯點點頭,又看向陸明萱笑道:“等你姐姐的事情定下來以后,便該輪到你的,到時候爹爹一定去求了老夫人,求她老人家為你尋一門比你姐姐還要好的親事,爹爹一定讓你們都風風光光的出嫁,定不會因添了你們弟弟,便有失偏頗的。”

    陸明萱知道父親定是怕自己多心才會特意這么說的,心下不由又酸又甜,忙笑道:“那我們可就說好了,爹爹到時候定要求老夫人為我尋一門比姐姐還要好的親事才是,也省得姐姐像方才瞧得弟弟像她后,對我炫耀個不住。”

    話音剛落,陸明芙已啐道:“呸,不害臊,才多大點年紀,就滿口親事親事的,也不怕讓人聽見了笑話兒你?”

    陸明萱故意做出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男婚女嫁乃天經地義之事,我有什么好怕人笑話兒的?難道姐姐你不想嫁人不成,那回去后我便代姐姐回了老夫人,將顏家這門親事就此做罷可好啊……”

    ‘啊’字的尾音還未落下,陸明芙已急道:“你敢!”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又是羞又是氣的要上前似陸明萱的嘴。

    陸明萱與陸中顯卻早已笑了個東倒西歪,屋子里一時間滿滿都是歡聲笑語,熱鬧得不得了。

    吃過午飯后,陸中顯回正房看戚氏和孩子,陸明萱與陸明芙則各自回了房間歇中覺。

    許是回到了自己家里,心情都要輕松幾分,陸明萱雖仍滿腹心事,卻倒下床就睡著了,一覺好眠,待醒來后只覺通體舒暢,精神煥發。

    正要喚丹青進來服侍自己梳洗,沒想到丹青倒先進來了,手里還托著一個青花白底的小瓷瓶兒,一進來便面色古怪的道:“方才門房上傳話進來,說是國公府有人過來找奴婢,奴婢去到門房一看,沒想到竟是虎子來了,見了面也沒說別的,只說他家公子命他將這些東西送來與姑娘,難道姑娘什么時候受傷了不成,凌公子要巴巴兒的令虎子送活血化瘀膏來?”

    陸明萱聞言,心下一跳,忙道:“拿來我瞧瞧。”說著自丹青手里接過那小瓷瓶兒一看,見瓶身上果然拿鵝黃箋子寫著“活血化瘀膏”,便知道凌孟祈定是想著前兒夜里掐傷了她,她又不好聲張的,只怕至今未上過藥,所以特地使虎子給她送了來,雖說掐傷她的也是他,但這份心意也的確算難得了,一時間心里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兒,只得在心里與自己說,凌大哥定是因掐傷了她心里愧疚,一定是的!

    丹青見自家姑娘只是看著那小瓷瓶兒不說話,只得又道:“姑娘可有什么話帶給凌公子的,虎子還在外面等著呢,姑娘若沒有話,要不奴婢這便出去打發了他?”

    陸明萱這才回過神來,忙道:“那你便去打發了他罷,另外再賞他一兩銀子。”

    眼見丹青已快行至門邊了,忽又改變了主意,道:“回來!告訴虎子,他家公子的好意我領了,也勸他家公子珍重自己,他往后的人生路還長得很,指不定將來他再回頭一看,便會覺得今日之事實在不值一提呢?去罷!”

    丹青一聽這話便知道大有文章,但陸明萱既沒有告訴她的意思,她自然不能多問,于是應了一聲“是”,自往外去了。

    余下陸明萱看著那一小瓶活血化瘀膏,想到自己上午才暗忖得找機會讓丹青出去弄點藥來搽搽脖子,不想下午凌孟祈便使虎子將藥送了來,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呢……念頭才一閃過,她已大大的啐了一口自己,呸,胡思亂想什么呢,凌大哥不過是因為愧疚罷了,自己一定是才睡了起來腦子還不清醒,才會生出這樣荒謬的念頭來,得干凈洗把臉清洗清洗才是。

    當下也不叫人打熱水來,就著盆里的涼水洗了一把臉,自覺腦子清洗不少,這才挑了一點那藥膏子在手,對著靶鏡輕輕搽起頸間的傷來……

    陸明萱與陸明芙本來還滿心遺憾她們此番來家只能住五日的,——這是陸中顯征求過她們的意見后最終定下來的,誰知道最后她們連五日都沒住滿,事實上,她們只在家住了兩夜,便于第三日一早被陸老夫人打發來接了回去,說是有十分要緊之事,問是何事,來人又不說,只說她們回去后自然便知道了,又請陸中顯多多包涵。

    姐妹兩個無法,只得辭了戚氏與戚老娘并安哥兒,依依不舍的回了國公府。

    待回了國公府,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見陸老夫人,卻見陸老夫人滿臉的怒色,不論是屋外服侍的眾丫頭婆子,還是屋內服侍的陸大夫人陸二夫人并陸明鳳姐妹幾個,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陸明萱與陸明芙提了一路的心便越發提了起來,上前小心翼翼給陸老夫人見禮:“老夫人,我們回來了!”

    陸老夫人見是她們回來了,面色稍緩,點頭道:“回來了就好,你們太太和哥兒可都還好?本來不想這么快便叫你們回來的,實在是、實在是四丫頭她……我都不好意思說得,罷罷罷,大兒媳你來告訴她們姐兒倆罷!”

    陸大夫人聞言,面色不好的應了一聲“是”,有些難以啟齒的道:“想來你們也知道我們家的縣主對昌國公府的大公子一直有些個……執念罷?前兒個你們家去后不久,宮里便有消息傳出來,說是昌國公夫人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問起了賀大公子成親了沒,聽得賀夫人說還沒呢,當場便下懿旨將昌平郡王府的怡安縣主指給了賀大公子……縣主知道此事后,大受打擊,立時便逼著長公主進宮求太后娘娘收回懿旨,可懿旨已下,木已成舟,誰還能更改?長公主自是不肯去,縣主便……絕食了,到今日已是第三日了,一直水米不進,長公主急得快瘋了,可無論我們怎么勸,縣主都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老夫人與我們大家伙兒實在沒了法子,想著縣主向來對你們姐兒倆還算另眼相看,所以只能急著接了你們回來,看你們有沒有法子能勸轉縣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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