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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艱難婉拒

    陸明萱一邊疾步往回走,一邊在心里罵著自己,你方才臉紅心跳個什么勁兒啊,真是個沒出息的,罵著罵著,又忍不住為自己開解,誰見了凌大哥那張臉,誰見了他的笑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的,她不過就是一個凡人而已,自然也不能例外,并不是因為她對他有什么想法,她怎么可能對他有想法,她只是拿他當哥哥而已……如此做著心里建設,同時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趕在抵達陸明芙的房門之前,臉也不紅了心也不跳了,勉強平復了下來。

    不想方進到陸明芙房中,便被她猛地竄過來一把箍住了脖子,壓低了聲音笑得一臉曖昧的道:“老實交代,方才你與凌世兄都說什么了?我丑話可說在前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你自己掂量著辦罷!”

    陸明萱心中一跳,第一反應便是裝糊涂:“姐姐說什么呢,什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我怎么聽不懂……”

    話沒說完,陸明芙已翻了個白眼兒,語氣不善的道:“你少給我裝糊涂啊,早知道你要與我裝糊涂,我當時就該什么都不管,直接上前拉了你就走的!”

    陸明萱聽這意思,方才竟是親眼看見她與凌孟祈說話兒了,沒辦法再裝糊涂,只得道:“我與凌世兄沒說什么,只是他的小子與丹青是同鄉,前次他忽然被帶進宮里后,虎子求助無門,只得通過丹青求到了我頭上,讓我幫著打探一下消息,他方才是特地回了父親,出來與我當面道謝的,不是姐姐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陸明芙立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樣?”

    陸明萱看她笑得一臉的曖昧兼促狹,不由一陣無語,微使力氣掙脫了她的箍制,坐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茶來吃后,才不答反問道:“姐姐干嘛笑得一副別有深意的樣子?先前不是姐姐一再的告誡我怎么不能對凌世兄有什么別的想法兒嗎,怎么今日我瞧姐姐的樣子,倒像是改變了看法,巴不得我與凌世兄有什么的樣子?”

    陸明芙也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吃了兩口后,才振振有詞道:“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難道就不興我改變主意啊?”頓了頓,又道:“我以前還不覺得,方才見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才發現你們男的俊女的俏,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嘛,若是換了別人,你這么漂亮,凌世兄那般英俊,還有誰能配得上?”

    陸明萱被說得紅了臉,嗔道:“姐姐胡說八道什么呢,方才凌世兄真的只是在向我道謝,我們之間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況不是姐姐說的我們家與凌家家世差距太大,凌公子家里太亂,他又身無長物,絕非良配的嗎,這話才說了多久呢,怎么忽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陸明芙道:“以前我的確這樣想,但如今不一樣了,凌世兄家被奪了爵位與家產,貶為了庶民,說到底也就與咱們家是一樣的人指不定還不如咱們家了的呢,你自然配得過他了。他如今又有了官身,以他的年紀和本事,再有老國公爺和五爺的庇護,將來不說多大的官兒,五六品應當是不難的,那便可以為你請封誥命了,為你請封了誥命以后,他要在京城為官,自然不可能回臨州去,你過門就當家做主還不必應付翁姑妯娌,不知道多輕省,就算他家人上京來找他,他父親已被奪了爵,他祖母和繼母自然不再是誥命夫人了,即便她們擺出長輩的架子來,也休想拿捏你,就更不必說他家三代不得科舉,那他便是他家三代以內最大的官最有出息的人了,到時候全家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過活,誰敢給他的夫人氣受?”

    分析了一大通如今嫁凌孟祈的好處后,陸明芙最后總結道:“最最關鍵的是,方才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了,那么溫柔那么專注,與看任何人都不一樣,可見在他心目中,你是與眾不同的……所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了罷,你放心,我現在對你們的事絕對樂見其成,再不會反對了。”

    陸明萱不由哭笑不得,依照陸明芙的說法,敢情在廣平侯府闔府上下看來不亞于一場滅頂災難的奪爵與罰抄家產一事,在陸明芙看來竟是好事一樁,這要是讓廣平侯府,不,現在應該說凌府了,這要是讓凌府上下知道了,不得立時氣死過去?

    她沉吟了好半晌,才正色道:“我與凌世兄真的什么都沒有,姐姐還是不要亂想的好,仔細讓人聽了去笑話。”便是真的有什么,她也會盡快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的。

    陸明芙臉上就有了失望之色,“真的什么都沒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著,若你們之間真有那個意思,我便找機會與爹爹說,讓爹爹盡快與老夫人商量過后,將事情定下來呢,也免得……免得指不定哪日又遇上那日在宮里時的情形,那日你事后雖告訴我你是湊巧遇上了貴妃娘娘才得以僥幸逃過皇后娘娘與大皇子算計的,但我知道事情絕不會像你說的那么簡單,背后必定還有我所不知道的兇險,我怕大皇子經過此事后,越發不肯放過你,若你與凌世兄能早些定下,他如今做了錦衣衛,瞧著又是個有本事的,指不定還能護得住你,若是換了別人,未必就有那個本事了……”

    徐皇后千秋節那日發生的事陸明芙雖至今都一知半解的,但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絲毫都感知不到那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波詭云譎與驚心動魄,且她如今有了好歸宿,也想自己的妹妹能有好歸宿,所以她才會忽然轉變了態度,對陸明萱與凌孟祈之間樂見其成起來。

    只可惜陸明萱心里裝了太多事,顧慮也太多,凌孟祈復雜的家庭,他與羅貴妃之間的關系,她那不能見光的身世……而這些顧慮通通不能告訴陸明芙,她只能故作輕松的道:“不是還有老夫人嘛,若老夫人都護不住我了,凌世兄一個小小的錦衣衛,難道能耐還能比老夫人還大不成?更何況我和他之間……真的沒有什么,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姐姐且別想那么多了,今兒個可是姐姐的好日子,沒的白壞了姐姐的好心情,對了,安哥兒哪里去了,怎么沒聽見他的聲音?”

    陸明芙見她有意岔開話題,也不好再多說,笑道:“才與我玩了一陣,累得睡著了,我讓他奶娘抱了他回太太屋里去,我也趁機四處轉了轉,活動一下筋骨,所以才會看見你們的……也罷了,凌世兄再好,你若不愿意,那也只能是白搭,以后我再不說這話了,你以后也盡量能不單獨見他便不見他罷,省得他產生什么誤會,總是不好。”

    “嗯,我記住了。”陸明萱應了,可光是想想自己以后不能再單獨見凌孟祈,她的心便針扎一般細細密密的疼起來,然而理智卻知道陸明芙是為了她好,她方才那句‘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也不僅僅只是說給陸明芙聽,更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她一定要做到,她也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陸明芙見她雖一臉的平靜,眼里卻有哀傷一閃而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正欲再說點什么的,就聽得外面傳來小桃的聲音:“大姑娘在屋里嗎,太太來了。”

    她只能暫時打住,應了一聲:“在呢,妹妹也在我這里。”拉起陸明萱一道接了出去。

    戚氏卻是與陸明芙送顏家送來的聘禮單子來的,“這些都是親家給大姑娘的東西,我的意思是讓大姑娘自己保管著,才我也已回過老爺了,老爺也是這個意思。”

    戚氏做繼母的,的確不方便管夫家給陸明芙的聘禮,要知道這些東西將來很大一部分都是要作為嫁妝,再抬回顏家去的,不管是少了什么還是損毀了什么,于戚氏和陸明芙臉上都不好看,所以戚氏不肯沾手也算是情有可原。

    陸明芙雖與戚氏相處得好,但要說她心里就真拿戚氏當親生母親看待了也絕不可能,所以聽罷戚氏的話,她也沒有扭捏,紅著臉大大方方便接過了聘禮單子,令落霞收好后,才笑著與戚氏道:“多謝太太連日來為我操心,晚間我定要好生敬太太一杯酒才是。”

    戚氏笑道:“原是我應當應分之事,當不得大姑娘這般說,況二姑娘也從旁協助我不少,大姑娘若真要敬酒,少不得還要敬二姑娘一杯才好呢。”

    陸明芙卻笑道:“誰要敬她的酒了,難道將來輪到她時,我做姐姐的不幫著她打點的?”

    說得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連陸明萱眼里都有了笑意,卻不是為陸明芙的話,而是為她為逗她高興,故意耍寶賣癡之舉,——是呀,她有什么好傷悲懷秋的,她這輩子有這么好的姐姐,還有那么好的爹爹了,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人生不如意之事本就十之*,其他的求不來就求不來罷,因為只有知足了才能常樂!

    笑過之后,眼見時辰已不早了,戚氏因吩咐小桃去廚房傳飯:“撿幾樣清淡爽口的小菜送來,今晚上我與兩位姑娘就在大姑娘屋里用飯。”待小桃領命而去后,才向陸明芙與陸明萱道:“才我過來前,老爺已與那位凌公子喝上了,瞧著不知道多高興,讓我們都別去打擾他。那位凌公子也是難得,生得仙人一般也就罷了,性子還那么好,又系出名門,將來不知道哪家有福氣,能得了這樣一個好女婿去呢!”

    饒沉穩如戚氏,又早已嫁為人婦,也禁不住被凌孟祈那張臉晃得頭暈眼花的。

    陸明萱握著帕子的手就緊了一下,別人沒注意到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陸明芙卻眼尖的主意到了,因嗔戚氏道:“太太這話當著我的面兒說說也就罷了,妹妹還在呢,待會兒可得罰酒三杯!”

    戚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陸明芙雖定了親事,陸明萱還沒定你,且年紀還小,因忙笑道:“都是我不好,說錯話了,二姑娘可不要與我一般見識才好。”

    適逢廚房的婆子送了飯菜來,母女三人遂坐下用起飯來。

    一時飯畢,戚氏記掛著安哥兒,與姐妹兩個閑話了幾句便先回了正房,依照往日的習慣,姐妹二人這會子也要去正房看安哥兒的,今日因有凌孟祈在,卻是不方便過去了,陸明芙遂命人取了棋盤來,邀陸明萱趕圍棋作耍,陸明萱知道她的好意,與她一直玩到二更天方回了自己的房間盥洗歇下,只是一整夜都迷迷糊糊,似夢非夢的。

    清晨起來梳洗妝扮畢后,陸明芙過來叫了陸明萱一道去正房給戚氏請安順道瞧安哥兒,不想陸中顯還沒去國公府,正皺著一張臉滿臉痛苦的任戚氏給他揉著太陽穴,顯然昨兒夜里喝多了,這會子正體驗宿醉帶來的痛苦。

    屈膝給陸中顯和戚氏見過禮后,陸明芙先就忍不住嗔道:“爹爹昨兒也不說少喝一些,如今嘗到喝多了的滋味兒了罷?”

    陸中顯啞著聲音道:“我昨兒高興嘛,你如今有了好歸宿,女婿我親眼見了,也是個好的,家里瞧著也對你頗重視,不愁你將來過去后沒有好日子過,我明兒去到地下也不至于沒臉見你娘了。”

    說得陸明芙紅了臉,道:“大清早的說這些話做什么,您也不說忌諱忌諱?”又問戚氏,“爹爹可已喝過醒酒湯了?”

    戚氏笑道:“昨兒夜里凌公子還沒離開前,便已讓人做了兩碗釅釅的醒酒湯來老爺和凌公子都喝了一碗,方才老爺起來后又喝了一碗,不然指不定這會子頭更痛呢。”

    陸中顯道:“也不知道祈哥兒這會子是不是也跟我一樣頭痛欲裂,他可還要早起當差呢,不比我晚去一會兒國公府也沒事,早知道昨兒夜里我就不該拉著他喝那么多了,這要是誤了他當差,豈非都是我的罪過了?”

    陸明芙聽著心里一動,看了陸明萱一眼才問陸中顯道:“怎么爹爹很喜歡凌世兄嗎?”

    陸中顯笑道:“以前他雖住在國公府的外院,我們隔三差五的就能見上一面,但那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就是話不多,也不喜歡與人打交道,所以一直都對他敬而遠之,倒是沒想到他竟這般隨和,而且懂得也多,三教九流都能扯得上來……只可惜在家里的地位尷尬了一些,如今家里又丟了爵位,不過丟了爵位也就丟了罷,反正那爵位估計也沒他的份兒,如今徹底沒了念想,整好兒憑自己的本事好好拼搏闖蕩一番去,我看他的樣子,將來十有*會有大造化!”

    ——彼時凌孟祈也因宿醉正頭痛欲裂,他雖比陸中顯年輕得多,酒量也自來不差,但為了能在未來岳父面前掙個好印象,他昨夜是卯足了勁兒的喝酒卯足了勁兒的給陸中顯戴高帽子,且他離開陸家回錦衣衛衛所的路上又吹了風,那酒意便越發沉了幾分,一回到衛所便吐了,夜里更是折騰了好幾次,早上若不是虎子硬將他從床上扒了起來,只怕他這會子還宿醉未醒呢。

    不過若是讓他知道陸中顯對他印象這般好,評價這般高,他一定會覺得昨兒夜里哪怕喝得只剩一口氣,也是值得的!

    一時送走了陸中顯,姐妹兩個又逗了安哥兒一回,方辭了戚氏往回走。

    半道上,陸明芙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陸明萱:“方才爹爹的態度你也瞧見了,對凌世兄印象極好,指不定我一與他提你們的事,他便會立刻同意,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妹妹說是說她與凌世兄之間什么都沒有,但她又不是瞎子,難道還能看不到妹妹自昨日她們談過話后,便一直情緒低落到現在嗎,可見她對凌世兄并不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她不想讓她抱憾終生,所以還想再勸勸她。

    陸明萱卻正色道:“姐姐說什么呢,我既說了與凌世兄什么都沒有,便真什么都沒有,姐姐若再說這個,我可就生氣了啊!”她既已下了決心,便絕不會再更改,哪怕那決心下得有些艱難,也總比將來身陷無窮無盡的麻煩與危險來得強,說到底,她只是個自私的人,愛自己勝過愛一切!

    陸明芙聞言,還待再說的,但見陸明萱一臉的堅定,只得將已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罷了,這種事旁人再著急又有什么用,總得當事人自己心甘情愿才好……半晌,她方低聲道:“你別生氣,以后我再不說了!”

    此事便就此揭了過去,接下來幾日,陸明芙一直有意注意著陸明萱的情緒,但見她與往常并沒什么兩樣,往常怎么過如今便怎么過,與她與陸中顯和戚氏都是如常相處說笑,也是如常的逗弄照顧安哥兒,就好像那日的情緒低落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陸明芙方暗自松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妹妹能開心,只要她能開心,她做什么決定她都一定會支持的!

    又過了十數日,便到了安哥兒滿百日的日子,陸中顯年過而立方得了這么一個寶貝疙瘩,早定了要大操大辦一回的,自然遠非前陣子顏家來下聘的場面能相較的,當然,也與顏家其時只是來下聘,而非正式迎娶有關,等到正式迎娶時,陸中顯也是不吝大操大辦的。

    到了那日,陸家內外全部張燈結彩,妝點一新,陸中顯還特地請了戲班子來唱戲,又在家門外搭了敞篷擺流水席,全家上下除了安哥兒這個今日的主角兒,都忙到天黑透了才得了喘息的機會,尤其唯一的男主人陸中顯更是忙上加忙,哪怕有凌孟祈這個再次不請自到來幫忙的,依然累得夠嗆。

    沒錯兒,凌孟祈今日又“碰巧”路過陸家,“碰巧”知道了陸家今日辦喜事,于是不但送了一份大禮,還跟上次一樣,又忙里忙外幫起陸中顯的忙來,為陸中顯分了不少憂,不然陸中顯早該累趴下了。

    只可惜這一次凌孟祈便沒有上次的好運與陸明萱正大光明的說話了,不但沒能說上話,甚至都沒能與佳人打上照面,哪怕他像上一次那般一直厚著臉皮留到最后,也沒能見著陸明萱,不由滿心的失落與遺憾,想著難道萱妹妹今日是累著了,所以才沒顧上找機會與他見面說話的?再不然她根本不知道他來了,可他打早便來了,一直幫著未來岳父忙這忙那的,照理萱妹妹早該知道了才是啊?

    陸家就那么大,陸明萱今日又幫著戚氏領了不少瑣事,手下的丫頭婆子時不時就要進出內外院之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孟祈一早便來了?不可否認她聽得他來了的那一瞬間,是松了一口長氣的,他既然回來了,便足以證明他此番出任務頗順利,想來不日又該升官了,但她既已說過以后再不單獨見凌孟祈,既已下定決心一些不該有的念頭萬萬不能有,自然就要說到做到,不然當亂不亂,將來彼此都只會反受其亂。

    所以忙完一應瑣事,陸明萱甚至沒等到陸中顯自外院回來,便與戚氏說自己累得不行了,想沐浴后早些歇下先回房了。

    卻沒想到她方沐浴完自凈房出來,正拿了大手巾自己絞頭發,便見丹青一臉掩飾不住喜色的走了進來,連禮都顧不得行,便壓低了聲音與她道:“姑娘,凌公子方才令虎子托人找到我,說是他出任務回來了,想見姑娘一面,不知道姑娘可否得閑?”

    陸明萱心下一滯,臉色便有些不好看起來:“他回來便回來了,你高興個什么勁兒?”

    丹青不知道她這股無名火從何而來,有些話陸明萱會與陸明芙說卻不會與她一個丫鬟說,她自然不知道,不由有些不知所措,小聲喃喃道:“我這不是替姑娘高興嗎……”

    話沒說完,陸明萱已冷聲道:“我有什么可高興的,他又不是我的誰,他回不回來與我又有什么干系?你去告訴虎子,就說我已歇下了,不方便見他家公子,讓他家公子以后有什么話,只管讓他找你說便是,如今我與他家公子年紀都不小了,該忌諱的還是要忌諱一下才好,不然讓旁人知道了,傳出些什么風言風語的,于彼此的名聲都不好聽,于將來更是不利!快去罷!”

    丹青聞言,越發的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家姑娘怎么忽然就對凌公子這般冷淡起來,上次凌公子來家里時,二人不還好好兒的嗎?方才聽虎子說,凌公子是昨兒半夜才回來的,身上還帶著傷,可卻顧不得歇息更顧不得將養,一大早便趕來了家里,就是為了能見姑娘一面,與姑娘說說話兒,據說還與姑娘帶了禮物回來,若是讓他知道姑娘不愿意見他,還說了這么一大篇絕情的話,還不定怎生傷心呢!

    可眼見陸明萱神色不對,丹青也不敢多說,只得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是,奴婢這便去。”屈膝行了個禮,一步三回頭的去了,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在祈禱著自家姑娘可一定要喚住自己,說方才的話都是氣話才好,只可惜她人都走出門外老遠了,也沒聽見自家姑娘叫她回去,只得垮著肩膀找虎子去了。

    余下陸明萱想起方才丹青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我這不是替姑娘高興嗎’,心下雖有些個不好受,卻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再正確不過的,連丹青都這般想了,焉知凌孟祈沒有這般想,趁現在誤會還淺還解得開之時,還是趁早解開的好,不然到時候彼此就真是連朋友與合伙人都沒的做了!

    再說丹青找到虎子以后,不妨凌孟祈也與虎子在一起,她屈膝行過禮后,迎上凌孟祈飽含期待的深邃雙眼,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重復陸明萱方才的話才好了,只得道:“姑娘已經睡下了,不方便見凌公子,凌公子還請回罷。”

    凌孟祈何等敏銳之人,幾乎是立刻便注意到了丹青的異樣,因問道:“萱妹妹就沒什么話讓你帶給我的嗎?”

    “這個……”丹青滿臉的猶豫,片刻方艱難道:“姑娘說,如今她與凌公子年紀都不小了,該忌諱的還是要忌諱一下,以后再有什么話時,只讓虎子來找我說便是,省得讓旁人知道了,傳出什么風言風語,于彼此的名聲都不好聽,于……將來更是不利……”

    話音未落,就見凌孟祈俊臉已是一片鐵青,丹青唬得一顆心直跳,暗道凌公子這樣子可真是有夠嚇人的,他不會要殺人罷?

    萬幸片刻之后,凌孟祈到底還是平靜了下來,雖然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你回去告訴你家姑娘,她的話我記住了,以后她就是我的親妹妹!”說完便拂袖而去了。

    ------題外話------

    小祈祈,老婆不是你想追,想追就能追……o(n_n)o~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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