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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招供

    “奴婢真是冤枉的,求夫人明鑒,求夫人明鑒啊……”那婆子還在哭喊著。

    凌孟祈忽然自內室走了出來,雖然因腿被包扎著行動很是不便,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威儀。

    他出來后先是瞇起雙眼鷹隼般犀利的打量了那婆子一番,然后忽然命丹碧:“去把藥罐子端來,這婆子既說自己沒往里面下藥,只要她敢把里面的東西都吃進自己的肚子里,誰是誰非,自然立刻便知。”

    說著看向那婆子,唇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你若是吃下了藥罐子里的所有東西,卻安然無恙,那便說明是丹碧冤枉了你,我和夫人自然會為你做主,不叫你白受委屈;反之,你若是不敢吃里面的東西,哼,做奴才的膽敢向主子下毒,會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想罷!”

    丹碧聞言,瞬間轉怒為喜起來,應了一句:“對啊,這么簡單的法子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還是大爺英明。”興沖沖往廚房端藥罐子去了。

    再看那婆子,則已是越發灰敗了一張臉,因失去了丹碧力氣的支撐,立時便癱軟到了地上只知顫抖,連句完整的話都抖不出來了:“大、大爺,奴婢真沒、沒有……”

    凌孟祈看在眼里,卻越發肯定了這婆子應當不是自己的哪個仇家安插到自家的細作,方才他剛出來時,便發現這婆子眼神躲閃,渾身顫抖個不住,一看便知其是在心虛,別說他了,只要稍稍眼厲些的人,就能瞧出她一定有問題,若真是他哪個仇家派來的,這樣質素的人,還不如別派來的好。

    他就說自家現如今所有的下人,都是陸明萱和自己細細考察過的,尤其是他,因知道自己仇人不少,那些仇人找上他還沒什么,就怕他們找上了陸明萱,讓她連在自己家里都不能安心,所以他暗地里還做了不少功課。

    或許那些下人里有一點自己小心思的人并不是沒有,膽敢謀害主子的,卻絕對沒有才是,那這婆子到底是因何要往他的藥里加東西?

    心下約莫有了計較,凌孟祈不再看那婆子,而是看向陸明萱滿臉歉意的道:“對不起萱萱,讓你受驚了,你放心,我會盡快將事情查清楚,絕不會任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的。”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不想陸明萱臉上的歉意比他的更深,“處理好內宅的事,讓男人沒有后顧之憂本就是為人妻者的本分,可今日卻因我的失職,讓你在自己家中都差點兒被謀害了,我心里已是羞愧后怕得無以復加了,你再這么說,我越發沒有立足之地了。”

    說完看向那婆子,眼神如刀聲音如冰的道:“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你最好給我從實招來,否則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別忘了大爺是做什么的,詔獄里十八般酷刑又是何等的讓人聞風喪膽,莫不是你想一一嘗試一遍?”

    這話說得那婆子越發抖得篩糠一般,適逢丹碧端了藥罐子回來,凌孟祈接過只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已冷聲道:“我當你往這罐子里加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原來不過只是區區砒霜而已。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招還是不招?你若是招了,或許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否則,夫人有那耐心讓你嘗嘗詔獄的十八般酷刑,我卻沒那個耐心,且你也不配,我只賞了你這罐中的東西吃便是,橫豎已經知道你加進里面的東西是砒霜了,要順藤摸瓜查出到底是誰指使的你,于我來說也算不得什么難事。”

    吩咐丹碧:“沒聽見我的話,賞了罐中的東西給這刁奴吃?糊涂,沒見夫人還在呢,你難道不知道先將人拖出去?”

    丹碧還沒答話呢,那婆子聽得自己往藥罐子里加的東西竟是砒霜,最可怕的是凌孟祈還要將罐中的東西都“賞給”她吃,恐懼到了極點之下,終于忍不住崩潰了。

    近乎是尖叫般嚎啕起來:“我說,我說……是太太指使我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太太給我的東西竟是砒霜,太太只說里面的東西讓人,尤其是有傷在身有病在身的人吃了以后,身體會變得虛弱,原本一個月就可以好起來的,總要拖上三五個月半把年的才能好起來。”

    “太太說她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讓大爺虛弱一些,夫人一個年輕媳婦子經過見過的事少,見大爺久病不好,一定會沒了主意,屆時就會請了他們幾位做長輩的回來坐鎮,那他們便可以借此機會與大爺重修舊好,再敘一家骨肉天倫之情了,還說這事兒老太太也是知道的……我若是知道里面的東西是砒霜,就算是打死了我我也不敢接啊,求大爺和夫人就饒了奴婢這一次罷,奴婢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啊……”

    “太太?哪個太太?”陸明萱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凌孟祈卻已明白了,怒極反笑道:“趙氏給了你什么好處?你和她是從什么時候起便開始有了勾連的?現如今幫著你和她在府里和莊子之間傳話的人又是誰?”

    陸明萱聞言,方反應過來婆子口中的‘太太’竟是趙氏,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看來她終究還是小瞧了趙氏,本以為她進京來時已近乎是一無所有,西跨院當時又一直有吳媽媽坐鎮,她應當沒有那個本事收買自家的下人,自家的下人也不會傻到被她收買才是。

    卻沒想到,她終究還是小瞧了趙氏,也高看了自家的下人,眼下可不就有了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嗎?!

    念頭閃過,陸明萱已雙眼噴火的剜向了那婆子,等著后者回答凌孟祈的問題。

    那婆子如今已是被嚇破了膽,問一答三的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立時倒了個干干凈凈,只盼著凌孟祈與陸明萱能因此饒她一命:“早在太太,哦不,早在那趙氏還住在府里的西跨院時,奴婢被吳媽媽點去了西跨院服侍才幾日,她便已找上我了,一開始是與我套近乎,又攀關系,聽得奴婢未進府前時的夫家也姓趙,還與奴婢互稱了舅娘和姑奶奶……”

    趙氏本是個能屈能伸的,一見凌孟祈與陸明萱都不待見他們一大家子人,哪怕因凌老太太厚著臉皮一再的夸大病勢,仍不肯松口留他們住下,便開始打起旁的主意來,譬如給陸明萱和凌孟祈各自下點藥什么的,讓他們一直不能有孩子,甚至讓凌孟祈直接一命嗚呼了,那凌孟祈如今掙下的偌大家業,可不就都是她兒子的,她便又能過回以前的好日子了?

    只可惜西跨院被吳媽媽把持得鐵桶一般,她素日連出個院門都難,于是只能將主意打到了在院里服侍他們的幾個婆子身上。

    與趙婆子一起的其他三人她試了兩次,發現三人都是油鹽不進,所幸趙婆子雖因家貧賣身進了凌家做奴婢,卻有一個兒子還在外面,而且那兒子還是個好賭的,隔三差五就要來找趙婆子討銀子。

    趙婆子是罵也罵過哭也哭過,都不能讓兒子改了好賭的毛病,每次都只能把省吃儉用攢出來的月錢給兒子,素日手頭上便難免有些拮據,人也難免比別人更易被錢財打動。

    趙氏進京后手上是沒有多少錢財了,可留著救命的金簪子金鐲子總還有幾樣,更因著是留來救命的,自然都是最好最值錢的,只拿出里面最次的一樣,已足夠晃得趙婆子頭暈眼花了;更何況趙氏的態度還十分謙遜,半點不在趙婆子面前擺主子的架子不說,還時不時的就要許個愿,‘將來待我們母子得勢后如何如何’,叫趙婆子又怎能不對她言聽計從?

    奈何還沒等到趙氏利用趙婆子有所行動呢,他們一大家子人已因凌思齊和凌仲佑堅持,由凌老太太做主搬去了凌孟祈的莊子上住。

    趙氏其時雖心憂兒子的病情,百般忙碌之中,卻也沒有忘記了私下里與趙婆子聯絡,就是想著哪怕自己母子去了莊子上,自己的心愿也未必就沒有達成的一日。

    趙婆子彼時也正憂心趙氏去了莊子上,以后自己再往哪兒撈油水去,——上次趙氏給她的簪子足足當了一百多兩銀子,她不但利用這筆銀子為兒子還清了賭賬,還在京郊置了十幾畝田地,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她便可以贖身出去,也過過頓頓大魚大肉,出入有人服侍的老太太的日子了。

    所以趙氏才找上她,說了幾句‘以后我們姐妹便不能再像現在這般時時廝守著,甚至連帶個信兒給彼此,讓彼此知道彼此是好是壞都做不到了’之類的話,她便已主動提出,以后可以讓她的兒子往返于凌府與莊子之間,為二人傳個話兒遞個消息什么的。

    一直到今日被丹碧抓了現行之前,趙婆子都還以為趙氏至少有七八分是真心待她,也總覺得自己很明白趙氏的意圖,不外乎就是想再次回來,一來就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與大爺重修于好,一家子再敘骨肉天倫之情,畢竟如今趙氏所生的二少爺已經死了,太太后半輩子不靠著大爺,還能靠著哪一個?

    二便是在回來之后,不說拿捏住夫人,至少也要相機讓夫人敬著她才是,以后她便可以在府里擺太太的款了,當然相應的,她這個“有功之臣”自然也是受用不盡。

    是以對趙氏讓兒子帶藥回來,帶給她時說的話‘這里面的東西只是讓人吃了身體會變得虛弱,卻不會對人的身體有什么大的損害,你只管找機會加到大爺的藥里,大爺不是時常就要受傷什么的嗎,這樣的機會應當很多才是,你也別擔心萬一事敗了大爺和夫人會把你怎么樣,萬事還有我呢,且這事兒老太太也是知道的,大爺與夫人難道還敢連老太太的話都不聽不成?’

    趙婆子一開始雖有幾分懷疑,卻看在趙氏讓兒子同時帶回來的一對分量十足的金鐲子上,很快便選擇了全然相信,就像趙氏說的,她親生的兒子已經死了,娘家又靠不上,且連自己的夫君與婆婆都要靠著凌孟祈過日子了,難道她還敢真對凌孟祈不利不成,那她自己不也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也是因趙婆子并沒有如趙氏那樣,將凌仲佑的死算到凌孟祈頭上,所以壓根兒沒想過趙氏這么做既有可能還有一個目的,也是她的真正目的,那就是為了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報仇!

    趙婆子拿到藥后,一直等了幾個月,才等來了凌孟祈受傷,且藥被安排在大廚房熬這個絕佳的機會,她自然不肯放過。

    萬萬沒想到,趙氏給她的藥竟會是砒霜,且從頭至尾,趙氏都是在利用她!

    “大爺、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那藥是砒霜啊,奴婢真的以為太、以為那趙氏只是想找機會回來討大爺和夫人的歡心,讓自己后半輩子有所依靠,而且她說這事兒老太太也是知道的,奴婢便想當然的以為,就算趙氏有什么不良居心,老太太卻是大爺的親祖母,斷不會任她胡來的……求大爺和夫人明鑒,就饒了奴婢一條狗命罷,奴婢給大爺和夫人磕頭了,嗚嗚嗚嗚……”趙婆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每一下頭都磕得極響重,很快便磕得額頭一片血紅。

    陸明萱卻破天荒一點兒沒覺得她可憐,也沒有心軟,只是冷聲道:“就算你不知道趙氏給你的藥是砒霜,你當初在西跨院一服侍就是一個多月,難道會不知道大爺待趙氏是個什么態度,趙氏待大爺又是個什么態度?二人說是仇人都不為過,說趙氏讓你給大爺下藥沒有什么不良居心,你出去隨便抓個府里的人問問,這話有誰會信!”

    ------題外話------

    兒子有點低燒,很粘我,我一邊守著他睡覺一邊碼字,效率和質量都不高,希望明天能多更點,o(n_n)o~

    另,寫這件事除了讓趙氏領盒飯,還有更大的用途哈,請親們耐心看下去,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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